台大地理環境資源學系研究生 楊啟見、陳光祥、陳歆穎
德國是個領導人類前進的國家,一百年前易北河下就蓋了水底通道,德國人輸了兩次世界大戰,依舊站起來領導歐盟領導歐洲。除了天然資源豐富外,教育跟領導者的智慧應該是關鍵。瑞士是另外一個例子,但是我看得出他們對於專業技術的肯定與支持,讓國家邁向永續發展之路。
此次臺灣大學地理環境資源學系與德國柏林自由大學地理系和瑞士洛桑大學的交流由各項合作研究、交流、互訪等成果來看,非常成功,期待雙方在此基礎之下,持續進行合作研究,使臺灣學生參與交流與研究,創造更具競爭力的學生素質。
該如何去認識一座僅在書上見過的城市或地景;該如何在短短十幾天拼湊與建構我們對於歐洲的概念?此次幾位德國與瑞士大學與研究機構的教授們,不辭辛勞的帶領我們走遍該國的大城、細心講述每個地景的興起與其在時代遞嬗下如何重新找到定位、接納本身的限制與調適,甚至將原本的局限發展為自身的優勢。令人印象深刻。
因為在歐洲,不論哪座城市,都曾經、或正在面臨著某種外力的擾動。柏林是一個典型的例子。德國曾因歐洲大戰而殘破不堪、甚至被分割乃至於今日合併並為全球文化與發展核心。漢堡Hafen City在二十世紀後各國航運城市激烈的競爭下,它不但要面臨在早在十九世紀發展至今的老舊設施、港口區面積不夠大、以及外在洪水的干擾,到今日轉型成為現代化港埠水岸、能同時與洪水共存且顧及河港景觀的防洪城市;瑞士Zermatt如何在把地形優勢與火車業相結合,在全球滑雪勝地中脫穎而出,每年吸引著大量的遊客,並為國家賺進大筆收入;日內瓦湖畔的葡萄園又是如何克服先天環境上的劣勢,將自身農業轉型為同時兼具環境保育與歷史傳承的角色。在我們所走過的每座城市,都足以讓我們明瞭這些大國如何在這變化如此快速的時代下,找到自身優勢加以發展、找出劣勢加以調整。在德國,我們曾經走過的文創產業區如Kulturbrauerei,在今日看來多難想像過去這裡曾經因工業老舊而逼竟荒廢、而曾經在意識形態上對立的的東西德與冷戰時期遺留下來的文化,像是東德特有的紅綠燈標誌、柏林圍牆,在國家的推廣成為觀光商品、城市的文化指標。每座城市裡皆充滿著故事,但是需要有人去為它述說它所見證過的一切,德國政府做到了這點,它在追尋現代化的過程中不忘將舊有的文化保存並發揚。瑞士也同樣在此一大方向下發展它的優勢,像是瑞士國鐵表上的紅色大頭秒針,正代表著火車的傳統文化、在Zermatt上看到各種牛齡的紀念品,這些都是在地文化商品化的代表。
當然,一個國家要能快速的發展也與國內是否有強大的產業與科技發展支撐著,瑞士與德國正是非常好的代表。在德國,不論是波茲坦研究中心、漢諾威的LIAG研究中心等,都吸引了來自全球的菁英為其效力,這背後必然也牽涉到資源經費多寡、科技研究是否能維持相當水準等因素。在這些教授身上,我看到了一種對科學研究的熱忱、堅持以及充滿著自信,他們的視野也不局限於某一特定領域,而是不斷藉由吸收外在助力,慢慢擴充而成今日的格局。人才、實驗器材與設備等等讓國家的研究能在全球上具備龍頭的角色。來自洛桑大學的老師也更令我感受到它將所學與生活中所親身經歷與經驗結合,對他來說,這個世界或許就是最大的教室,這樣的視野也是我們所欠缺的。
是反思臺灣,在這趟旅程中除了文化、生活水準與科技的發展外,也藉由到各地的景觀區實察、了解有那些工法是我們能參考與學習的。舉凡在漢堡看到城市如何與水共存,像是一樓多用以商業用地,並且加裝具有裝飾性的防水閘門,讓防洪措施成為街角裝置藝術的一環與學習的對象;在北海的國家公園區中,養灘模式也正是臺灣這個海島地區,尤以西南部沿海諸多地方可用以借鏡的對象,他們不與水爭地,卻也在長期的過程中慢慢讓堆積物成為陸地的一部份,這與臺灣最大的差別正在於他們是用長遠、宏觀的角度在看環境保育,而為了解決當下問題或眼前利益而做出的決定;又或是在洛桑的葡萄園田區,看到這種邊坡防治系統並非使用水泥或任意的人工填充物作為材料,而是因地制宜,製作出與當地原有文化或環境相對應的工程。
至於能源開發上也可見到國外日前正對這部分下了相當大的經費於研究計畫,德國在2000年發布再生能遠相關法令並落實於社會,目前其再生能源使用的比例已占全部消耗能源中的25%,並期許國家在2022年能讓風力發電便為電力的主要來源,這是一項多麼艱鉅的工程,但從資料顯示上卻看的到每一年是不斷在成長的,若沒有心在推動這塊,不論投注了多少錢也只能長期停留在原地。由這次的實察,真的學習到各國不論在科技、工業、文創產業上的用心經營與求知求新的態度,他們勇於面對並做出改變與調適正是我們要學習。
世界地形學這門課不僅僅是將教室移到國外做野外地形的考察,更是讓我們親身去感受一個國家的文化與精神,真的很慶幸參與了這次的課程,也期盼未來能有更多機會到各地探訪,並學習用敏銳的觀察來看待這個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