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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期出刊日:2018.7.12

我們從茶農的語言開始: 專訪「氣候變遷議題實作」修課同學

文/ 湯立成 (「氣候變遷議題實作」課程助教)

坪林,所謂茶鄉,每到製茶時節,就會滿山滿谷地動員起來,平時開朗的茶農們,各個專業起來:採茶、萎凋、走水、浪菁、炒菁、焙火、乾燥⋯⋯毛茶於是產生。若想知道一杯茶的誕生,就必須跟著茶農走一回、用身體來記住這些技藝,因此「氣候變遷議題實作」的修課同學便來到慈心淨源茶廠學習製茶。

同學們根據學期專案分成兩組:「坪林停看聽」嘗試以紀錄片為媒介講述茶鄉裡的氣候變遷,另一組「茶水之道」則關注降水與茶葉的關係。身體的製茶經驗會與這些發想中的專案產生什麼連結嗎?過程中有哪些印象深刻的事情呢?

第一組:坪林停看聽
王祥恆/地理系研究助理:學會茶農的語言
做茶的確跟我們這組的專案沒什麼關連性,不過它延伸的面向讓我們學會茶農的語言:茶農再講任何跟茶有關的事情都會提到一些製茶很細節的部分,因為製茶是一條龍的事情,從原料到最後的產品都互相關聯,所以說知道製茶本身的話,跟茶農聊天的時候會比較快進入狀況。

順利的事情是去茶園的時候,只要我們講出拍攝訴求,茶農大哥就會幫忙牽線;不順利的事情是第一次去到現場,搞不清楚狀況,在不適合的地方取不到適當的畫面,問出不如預期的回答。有過製茶經驗後,訪談有慢慢地改善,倒也不是在製茶過程中直接轉變,因為主要拍攝的地點也不在茶廠,而是多次拜訪茶園之後才比較有感。

謝婷竹/昆蟲系:開始想喝現泡茶
做茶跟我們的專案其實沒有甚麼關係,但我若知道茶是怎麼製作的,就會知道手中的茶是怎麼來的。從茶樹的外觀,變成球型茶的樣子,接下來泡了水、茶葉又舒張開來,並且散發出茶香。想像這之間的過程,很有趣。自己本來幾乎只喝手搖茶,但是現在也會想要喝現泡的茶。如果都市裡的人每天少喝一杯手搖茶、改喝坪林產的茶葉,對坪林茶產業應該會有很大的助益。

茶園上方的水柳腳氣象站

第二組:茶水之道
蘇立宏/園藝系:反思茶葉研究的完整性
學製茶跟學期專案應該沒有直接的關係,但是體驗後會知道,茶農花很多時間慢慢觀察茶菁的狀況,然後再決定要怎麼處理這批茶菁。這些過程茶農考慮的事情其實蠻多的,不像學術界一樣,看資料只看A跟B的關係,卻不講C、D、E、F。學術上有時會將關係簡化。

那時有問負責製茶的師傅,你到底是用甚麼來判斷這批茶要怎麼做,他說:茶菁的顏色、葉片大小、天氣狀況包括溫度與濕度,都會考慮進去,但真要用說的其實很困難,很依賴經驗的累積。後續延伸到撰寫報告的時候,就會想到雖然是做雨水相關的題目,但不能只考慮水,土壤的質地、地形的坡度也必須涵蓋進去,茶葉生產或農業生產研究的完整性才會出來。

製茶流程並不難,動作是一直重複的,但是要抓到那種感覺卻需要很多時間磨練。單單是把茶菁弄散、分開的動作,他們走的時候很順,自己走的時候就很容易不均勻或分不開;搬茶菁的時候,要怎麼搬、怎麼丟,看起來很簡單,但是操作起來卻不知從哪下手。

林孟慧/生工系:體現有機茶的價值
與我們這個專案關聯性蠻大的。氣候變遷的影響下應該要採取怎麼樣的措施去因應,如果可以了解怎麼做茶、甚至田間管理的現況,對於我們評估真正有效的調適方法是相當有助益的。

這次我做茶沒有參與很多,但是跟另一組在茶園跑來跑去,對於茶樹實際的栽種情況會比較了解。印象特別深刻的是,茶菁摘下來之後是不會經過清洗的,如果說上面還有農藥的話就很可能被我們吃進去,甚至是上面的蟲蟲。非常的驚訝。真正接觸之前,沒有想過會有這麼多茶葉以外的東西參雜在裡面,然後全部被吃進去。這樣的過程會讓我想要去買品質更好的茶葉,尤其是有機茶,這時候有機茶的價值就因此體現出來,工廠的清潔也變得非常重要。

跟著茶農去茶園

大部分的同學並不認為製茶跟自己的專案發展有直接關聯,但是就如同學所說,過程中若可以「學會茶農的語言」就很值得了。唯有瞭解茶農的語言,才能好好地跟茶農打交道,這是「氣候變遷議題實作」這堂課很重要的一環——用茶農的語言、而非同學熟悉的科學語言來進行溝通,將一身所學結合茶農經驗後,回饋茶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