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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期出刊日:2019.1.4

大氣科學系系友訪談

撰文/大氣科學系

雷達氣象的前鋒:不怕接受挑戰的學者,專訪李文兆老師」  
 


國立臺灣大學 大氣科學系 第二十三屆系友
NCAR美國國家大氣研究中心(National Center for Atmospheric Research; NCAR) /
EOL / Remote Sensing Facility 資深科學家 / 地球觀測實驗室遙測中心部門主管


最高學歷:美國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UCLA)大氣科學碩士、博士
主要經歷:美國大氣科學研究中心資深科學家/地球觀測實驗室遙測中心主任

榮譽
美國大氣科學聯盟教育推廣獎(2010)
美國大氣科學聯盟科技進步獎(1995)


次很榮幸專訪到李文兆學長,學長這次回國馬不停蹄,還能在百忙之中抽空跟我們聊一些給予學弟妹的研究歷程,真的讓後輩們獲益良多!

在2015年的大氣系系友故事專刊裡面,學長侃侃而談了許多關於自己對於大氣系領域感到有興趣的啟蒙點,也分享許多求學與研究歷程上面的經驗,這次我們則更加深入的挖掘李文兆學長在雷達研究及NCAR裡研發過程中所面臨的未知跟挑戰,也讓我們進一步的瞭解到,學長之所以可以一直不斷的有無限研發的可能!

"大氣科學的啟發"

1970年代的大氣科學系還沒有研究所,大氣科學的研究也尚未受到重視,有些老師在大二升大三的暑假提供了研究助理的機會給學生們,加上許多學長們也都擔任研究助理的工作,學長當時心裡想著,「既然我進到大氣科學來做研究,就更加想把握擔任研究助理的機會!」這個想法促使了李文兆學長更加積極進入蔡清彥老師的實驗室學習。在蔡老師的帶領之下,更加擴展了學長的視野,不再只是像大一大二的學生生活那樣只是書本上的研讀,而是真正的瞭解到氣象研究在實務上究竟做了哪些,如何把書本裡面的知識應用到技術層面上!學長很慶幸在當時有把握住這個機會,啟發了更多對大氣科學實務上面的興趣。

李文兆學長多年來從事雷達氣象研究,然而在大學時,遙測相關課程不多,陳英老師的電磁學和曾忠一老師的高等應用數學讓他最頭痛、花最多時間苦讀,日後卻成為讀研究所及研究雷達氣象的重要基礎。李文兆學長很感激當年每位老師的教導與鞭策,為他日後的研究鋪了一條平順的道路。

"UCLA研究所時期的轉捩點"

李文兆學長對天氣、觀測特別感興趣,升大二的暑假就跟著其他學長及助理們去野外用經緯儀做測風氣球的觀測。到了UCLA之後,他一開始跟著Arakawa教授做數值模式,在Arakawa的指導之下,數值分析的考試跟方程式推導可以拿到高分,不過在研究方面卻始終拿不出很高的興趣,雖然不排斥,但也不是特別喜歡。後來在因緣際會之下,李文兆學長有機會轉換到Wakimoto教授之下學習,並且更加訂定了自己的學習目標!「有興趣並不代表你研究可以做得很好,有時候會促使你走這條研究的路,是依照自己很直覺式的feeling與共鳴!」李文兆學長侃侃而談自己之所以會更換指導教授的原因,Wakimoto教授當時提出的「劇烈天氣」相關主題對學長有著相當大的吸引力,學長在言談之中眼神閃爍著光芒!「當你對他很有感覺、引起共鳴的時候,你就會越來越想一探究竟、想挖掘裡面更深一層面的未知,這就是我說的,對他們有沒有興趣這是兩方面的事。」相對於數值模擬研究而言,雷達觀測在當時是一個非常新穎的研究,對學長來說,朝這個目標前進的話,或許能有更多無限發展的可能性!所以在經過審慎的思考之後,李文兆學長才下定決心更換指導教授的。研究所時期所奠定的這種勇於接受創新與挑戰的精神,也間接影響著學長日後研究員生涯的突破跟思考。

"指導教授的深遠影響"

李文兆學長是Wakimoto教授第一位博士生,因為Wakimoto教授在當時是一個比較新、比較資淺的教授,所以在帶領學生上面會比較嚴謹,對學生的要求也會比較高,這樣一來,在研究方面受到的助力會比較多,反之,歷程也就不一樣。如同小孩學步的過程一樣,放任他跌倒跟呵護著他不要跌倒受傷,這兩種教育方式本來就沒有對錯,他們未來的發展也不一定是誰比較成功,或許最後他們的目的都有達成,只不過在成長的過程中,他們經歷過的、跟看到的風景不一樣罷了!這就跟每個老師帶領學生不同的風格一樣,老師帶領的方式不同,會讓學生接觸跟看到的事物是不同的,但李文兆學長認為並不能直接下結論,認為哪一個帶領的方式是比較好的,這沒有對與錯的選擇。總而言之,受美式教育的老師他們都給予學生很大的自由度去發揮,這也是學長在UCLA求學生涯中最受惠的地方!

"NCAR雷達研究的嚮往與挑戰"

李文兆學長在UCLA當研究生的時候,透過一個雷達觀測的實驗計畫第一次接觸到Jim Wilson教授,學長認真的研究這位科學家如何以第一手的資料來跟研究生們交流、溝通,Jim Wilson教授提供他的經驗跟技術來指導傳承給後進,他的工作方式跟態度讓李文兆學長很嚮往,所以更加促使學長訂立目標,希望可以進入NCAR以一個科學家的身份來帶領、指導後進,將知識傳承給他們!

在大氣系60週年的系刊中,提到了李文兆學長的座右銘:「屢敗屢戰」, 學長也提到,所謂的「屢敗屢戰」意味著,你做很多嘗試,都不可能第一次就成功,中間一定會碰到很多挫折,但是碰到挫折是要放棄還是繼續堅持?「我的屢敗屢戰是跟著自己的感覺去走,我覺得有成功的可能性、這個想法是好的,就會堅持下去,而且想辦法去實現。」學長在16年前(2002)提出,未來十年內雷達要轉型為相位陣列雷達(Phased Array Radar)這個想法,結果當時他的同事都覺得他是個傻瓜、太瘋狂了,沒有人看好這個想法,然而這個想法引起美國國家科學基金會(National Science Foundation; NSF)計畫主管的興趣,他們認為這個想法是可行的,並且請學長盡快寫出計畫報告書。只不過事情急轉直下,原本可以拿到的研究經費被刪減一半,研發單位只好忍痛把這個計畫抽換掉,這就是所謂的「屢敗」。沈寂了幾年之後,學長似乎又看到了機會,當時的美國大氣科學研究大學聯盟(University Corporation for Atmospheric Research; UCAR)徵求新的研發計畫,學長立刻去報名,獲得了UCAR跟NCAR的計畫主管的興趣!學長在今年的年底前只要將計畫書完成,就有機會得到7000萬美金的研究經費支援,這對學長而言是一個非常大的鼓舞與挑戰!「人都會有夢,我也不例外,這個研發計畫受到支持,而後我可以去完成他,這就是我的夢想!」學長的興奮之感溢於言表,神情也透露出無限的期待,這就是「屢敗屢戰」的精神。

"勇於接受創新、不怕挫折與挑戰"

「人生有很多未知,我不怕轉換方向,也不怕接受挫折,因為有轉換跟挫折才會有機會,這個機會是導致你之後成功與否的關鍵。」李文兆學長儼然是一位專業的研發人員與發明者,他不甘於研究的現況,會在每次的研究中不斷地反問自己「然後呢?下一步的方法是什麼?這個研究是不是已經走到底了?」他也不怕接受改變跟挑戰,唯有這樣,才有更多你想不到的可能性會發生。在研究的路上,可以平穩的走下去,也可以往巔頗的未知、不熟悉的領域去走,當然這不代表一定會成功,但機會卻是比較大的!

本系楊明仁教授(右前)與李文兆系友(右後),共同指導碩班學生(譚日軒,左前)與周仲島教授(左後)共進晚餐